用脚丈量伟大的城市图

《城记》热销五年后,新华社 推出新作《采访本上的城市》。该书日前由三联书店出版社出版。前天,在三联书店举行的读者见面会上, 表示写作《采访本上的城市》是他的职业 使然,意在探讨城市作为城市之本来意义——那些真正伟大的城市,是能够让人活着并且活得更好的城市。对于国家大剧院、“鸟巢”、CCTV大楼等北京标志性建筑的评判, 拒绝用“骂娘”的方式来讨论。

■调查用脚丈量城市

2004年5月从新华社北京分社调到《瞭望》周刊工作,《采访本上的城市》中收录的文章多是他在《瞭望》中完成的报道。此次成书,他对它们作了增删、修补、整合,并加了部分章节,“可看做我在2004年之后工作的一个结晶。”与《城记》一样,《采访本上的城市》采用了调查性报道的写作方式,分为“非常城市”“非常计划”“非常规划”“非常建筑”“非常拆迁”“老北京”“老南京”七章。书中, 直面当今中国的城市问题,对宽马路、拆迁经济等问题进行系统而深入的解剖;同时直击当前中国城市与建筑领域中的大事件、大热点,包括中央行政区外迁之争、国家大剧院、“鸟巢”体育场、CCTV大楼、国家博物馆改扩建等争论。 对这些争论作了深入第一手的调查,调查对象包括安德鲁、贝聿铭、库哈斯、德梅隆、福斯特等著名建筑师,其中包括4位普利策克建筑奖获得者。

认为,20世纪以来,人类已经能够轻易地把城市推倒重建,城市里每时每刻都上演着类似“眼看他起高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楼塌了”等各种真实戏剧。持续释放的巨大机遇会使中国成为21世纪伟大城市与建筑作品的诞生地吗?在这个世纪里,城市面对生命,是俯视还是仰视?以人为本,抑或城市本位?为给上述问题找出充分的答案, 走遍北京的各大争议建筑、大小街区,走访了交通、建筑、税收等相关部门及专家。“《采访本上的城市》是我用脚写出来的一本书,走到哪里就写到哪里,它包含了近十年来我对城市现象的反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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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风格心平气和写作

在《采访本上的城市》中, 通过采访相关专家,得出了诸如“北京是个大郊区……大家都在追求道路的宽度,这些宽马路跟两边的建筑不发生关系,只是快速通过,这是一种典型的郊区模式”等结论,生出了诸如“为什么伦敦有着 00至400万辆机动车,却不像北京那样堵”等怀疑。对于这些问题的探讨, 说,他非常反对用骂娘的方式、用算命的方式、用拿着桃木宝剑捉妖的方式,他希望自己以完整报道事实的形式,将事实的多面性、复杂性和争议性呈现出来,读者通过阅读他的文章,得出自己的结论。

“布局——街区——细胞”及其背后的公共政策与文化含义,构成了 认识城市的体系。宏观层面着眼于城市布局:单中心或多中心?破旧立新或新旧并存?中观层面着眼于城市街区:大街坊或小街坊?宽马路或窄马路?微观层面着眼于城市细胞——建筑、物权、税收等。如果说《城记》是在宏观层面上展开的叙事,《采访本上的城市》就是试图将笔力渗透到中观与微观层面。 说,城市是敏感的,是可以有无穷变化的,但每一种变化都是可读的。“必须说明的是,《采访本上的城市》并不是为了阐释这样的理论,它表现的只是这种认识体系的可能性——看我能不能把城市的故事还原得更加本质。”在 看来,那些真正伟大的城市,正是能够让人活着并且活得更好的城市。

■心愿还想写《胡同之死》

从5年前出版的《城记》到现在的《采访本上的城市》, 这些年执著地探讨城市文化。“因为我是一名,也许比其他人更容易看到这个城市当中的一些问题。另外,我生活在这个城市里,我爱这座城市。”

写完《城记》后,每天都做梦梦见北京的南小街在拆,非常痛苦,“大概有一年多的时间才从很抑郁的心境中走了出来。” 一直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一个的职业状态,“我觉得只有这种 才能支持我一直往前走,并把它们(城市的变迁)记录下来。”

说,《城记》出版后,他有两大心愿,一是完成《梁思成传》的写作,二是从财产权与公共政策演变的角度探解上世纪50年代以来北京的危房问题:为什么一个城市在和平发展与经济增长时期,它的细胞——住宅出现了如此大面积的衰败?这是人类城市史上罕见的现象,很值得研究。“我如果能针对这个写一本书,就叫《胡同之死》。《采访本上的城市》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本书。” 认为,从《城记》到《采访本上的城市》,贯穿了他对城市历史文化的思考,“套用孔子的那句话:‘未知今,焉知昨?’对今日城市的理解使我对历史有了更多的发现,这些丰富的乐趣都是因职业而来。”

■链接

《采访本上的城市》摘录

北京是个大郊区……这些宽马路跟两边的建筑不发生关系,只是快速通过,这是一种典型的郊区模式。

2001年成功申办奥运会后,北京以每年 000多万平方米的房屋竣工量向2008年挺进……“这样的竣工量超过了整个欧洲一年的总和。”

自从它(CCTV大楼)那巨大的、斜着向上的结构露出地面之后,北京商务中心区管理委员会就不断接到市民:“喂,给你们提个醒,那两幢楼给盖歪了!。”

(实习:项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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